“杜组长您看!这是几年前新城区大柳叶村西街巷14户人家的地契!也就是现在康宁商贸城的那块地!”
瓶底子?
从别墅里走出来的家伙,竟然是瓶底子,立时间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慌忙揉搓了几下。
瓶底子喘得厉害,鼻音很重的继续道:“我生在那片地!长在那片地!结果就去外地读了个大学,回来家没了!最可怕的是...我的家人,还有那14户的男男女女,全都凭空消失了!一个都没剩下!”
他猛地指向还跪在地上的李涛,眼睛赤红:“而现在康宁商贸城的法人代表,就是他李涛!这地怎么来的,他心里最清楚!”
还跪在地上的李涛挣了一下身体,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地契来得不光明,我承认是自己入室偷来的,可不偷,我又怎么能让这份血债累累的地契重见天日?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一切裁决!”
瓶底子抹了把脸,泪水混着尘埃糊得满脸都是:“但我必须说清楚,康宁商贸城法人是李涛不假,可真正的持有者、背后出谋划策的,还有这些年以各种名目给商贸城拨款的,全都是他彭海涛!”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没忍住,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夺眶而出。
“我也特么伏法,特么认罪了!”
紧跟着,旁边的徐七千也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他先是将手里的枪缓缓放在台阶上,枪身碰撞石面发出轻响,随后高举双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嘴角扯出抹带血的笑,厉声高喝:“哥,用他妈我这一腔孤勇,换龙腾百年昌荣,值了!”
“龙啸长空腾四海,我以我命镇山河!”
即便被杜昂身边那个平头司机反剪着胳膊,骨头被拧得咯吱响,徐七千依旧梗着脖子,硬生生扯开喉咙仰天长啸。
声音撕破夜空,带着股子血溅当场的狠劲,震得周围的人都愣了愣。
他脸上沾着彭飞的血污,嘴角却扬起大笑,就仿佛那反剪的束缚和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都抵不过这句从肺腑里吼出来的话。
风卷着他的声音往远处飘,惊得别墅院里的夜鸟“扑棱棱”飞起,倒真有几分龙腾四海的野气。
我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徐七千的脊梁骨是如此挺拔、傲然。
“结束了..全都结束了!”
李廷不知何时下了车,站在我身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这俩小子...倒是比你更像头狼。”
他的语气里缠满了说不清的复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