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着脖子看向地上的彭飞,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彭飞,有什么你继续往下说。你的安全我保证...只要他徐七千再敢伤害你一分,我当场把他就地击毙,另外你现在所说的一切,我都可以算你是坦白从宽,将来到法庭上为你求情,你要知道你不过是个享有者,真正作奸犯科的人并不是你!”
“咔嚓!”
说话间,他旁边那个平头司机直接从腰后拽出一把手枪瞄向徐七千。
“我...”
“逆子!你给我闭上臭嘴!”
彭飞刚要吭声,彭海涛就已经情绪激动地指着对方嘶吼阻止。
“说!”
杜昂低吼一声,硬生生打断了彭海涛。
彭飞被这声吼吓够呛,迟疑几秒后,梗着脖子喊:“我爸经常的酒后乱性,伤害过的女生不计其数,事后再花点钱或者让社会上的人去摆平,几个月前刚刚发生过一例,那女生被逼得走投无路,在医院割腕自杀了!哦对了...”
他喘了口气,目光瞟向我:“那女生跟樊龙他们有渊源,一直跟在樊龙身边的初夏,是那女生的姐姐!”
“你这个畜生啊!蠢货!”
彭海涛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身子随即晃了晃,“咣当”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虎无伤子心,子有逆虎意!
彼时彼刻,彭海涛父子俩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上演了一把什么叫父子情仇。
当爹的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护住独苗,拼了半条老命想为儿子遮风挡雨,可他视若珍宝的儿子呢?为了那点私欲和安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父亲一辈子的体面、藏在心底的软肋、甚至是护着他长大的那些“老底”,一股脑全抖落出来。
暖的是父爱如山的执拗,冷的是血脉相连的疏离,人情冷暖在这一刻,看得比镜子还清楚。
或许彭海涛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他对犊子那股不要命的袒护劲儿,那份哪怕自己满身泥泞也要给孩子铺路的执念,是谁都没法否认的滚烫。
这世间的人性复杂陆离,好与坏本就难分泾渭,作为仇人我不齿彭海涛的品性、操守,但必须得承认他的那份护犊心切!
“还有吗?”
杜昂扫了眼昏厥的彭海涛,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波动,又转向彭飞追问。
“有!当然有!”
就在这时,徐七千身后的别墅门,“吱呀”一声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个黑色运动装,鼻梁上挂着堪比墨水瓶底厚厚镜片的黑影走了出来,他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抖着手递向杜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