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与“东明烛照”的第三根支柱。
若天行老道有朝一日亲见,恐怕也难辨此道法是否还是自家传承了……
漫天风雪中,一道沉稳遁光自天边显现,临近回雁山时便按下云头,显出傅大年高大魁梧的身影,踏着厚厚积雪,徒步登山。
风雪中翱翔的陈白见了他,并不惊惶,反而收拢翅膀落下,口吐人言,恭敬行礼:“小子陈白,见过傅真君。”
如今的傅大年,较之二十八年前栖真观初立时,变化显著。
修为气机越发圆融流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凝气度,眉宇间虽仍有豪爽,却也多了几分经手宗门事务磨砺出的精干与沉稳。
栖真观的蒸蒸日上,显然给了他极大的激励与底气。
“哈哈,你这小雀儿,较上次见时,妖元倒是凝练扎实了不少!”
傅大年朗声一笑,声震飞雪,依旧带着旧日的豪气。
他并未因陈白修为尚浅而有所轻视,反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温和,随手便从储物袋中抛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草木清香的赤红灵果,算作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这二十余年间,他时常造访回雁峰,与其说是为栖真观而来,不如说他心底已将陈沐视为真正的同道挚友。
观中那些借陈沐名头造势的举动,每每思及,他心中总有几分难言的歉意,这常来常往中,未尝没有几分补偿与维系情谊的意味……
简单寒暄几句,屏退陈白后,傅大年拾级而上,脚下积雪发出咯吱轻响,很快便来到那座古意盎然的楼阁前。
阁门未闭,陈沐已斟好两杯热气腾腾的灵茶,静候于案前。
二人目光于氤氲茶气中平静相接,皆是会心一笑,彼此稽首见礼后,相对落座于蒲团之上。
陈沐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他清俊的眉眼,打趣道:“数年不见,傅道友这身威仪气度,可是越发慑人了。”
栖真观位高权重的长老,自然当得起“威仪”二字。
傅大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那点刻意维持的威仪顿时消散:“什么威仪?不过是俗务缠身,案牍劳形,生生熬出来的罢了!”
“说真的,傅某每次踏足这回雁峰,看着陈道友你这份餐霞饮露心无挂碍的清闲自在,当真是羡慕极了!”
他叹了口气,观中草创,百废待兴,处处要人。
齐云素临近突破关键,得祖师特许闭关,卫沧东天资卓绝,也被免了大部分俗务潜心修行……到头来,这些担子可不就压在他们几个身上了?
陈沐微微一笑,并未接话,只是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