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脑涌进了抒思院,乌压压的要闹房,大红喜帕下她一张娇羞的面容,垂着美人颔儿不敢抬头,他怜惜的恨不得捧在掌中。
剪下各自的一绺发梢缠绕相绾,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那一夜洞房花烛,一对童男童女变成了夫妻一体,他告诉自己,一生好生珍爱这个女子,如珠似宝,为她擎天立地,遮风挡雨,免她苦,免她无所依。
可是最终,他却在她最危难的时候不在身边,叫她那么凄惨的死了,还有腹中期待了数月的骨肉,他望眼欲穿盼着,却等来一场杀戮。
如果那夜没有兵变。
如果那狗皇帝不曾巡狩淮南。
如果他不是奉父命去了观音山。
妻子的死,他何尝不明白,自己也有过失。
所以,理应承受一世的酷刑。
四喜听得泪水婆娑,如此有情有义的男人当真这世间的凤毛麟角,只恨不得立时以身相许了,想到自己那个梦,忽然一个莫名的念头闪过,鬼使神差的起身走到他身畔,慕容康拎起酒壶一气喝了个干净,眼角簌簌滚下热液。
邢家死了,那个幕后黑手明明就在眼前,却动不了分毫。
身为七尺男儿竟连妻儿的杀身之仇都无能为力,他是个废物!
四喜啜泣着握住了他的手,宽大的手,十指修长,掌心有行伍之人硌硌的老茧,慕容康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要避开。
四喜扳回他的肩,俯身下去几乎鼻尖触到鼻尖,逼迫他正视自己的容貌,哭的小脸狼狈:“夫君,你看看我,我就是思绾,你的思绾啊......”
慕容康尚有一丝清醒,大力挣扎了两下,倔强地说:“你不是!我娘子没有虎牙!”
四喜借着酒壮了胆子,一下坐到了他的腿上,慕容康大惊失色,连人带椅子轰隆一声栽地,四喜像个牛皮糖甩不掉,反而双臂环住他的颈,一上一下贴着脸,两个呼吸交织在一起时,衣裳婆娑间慕容康忽然嗅到了熟悉的气味,思绾的气息,顿觉四肢百骸久违的焦渴,血液不自主地沸腾起来。
梦中渴盼了千遍万遍的人好像在眼前。
四喜的泪大颗大颗落下烫了他的面颊,那张面容那么真实,她道:“还记得在诸暨街头,我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衣裳是不是,上面绣着穿花蝴蝶,手里握着一柄攒枝桃花的象牙纨扇,坠着紫色的穗子,可对?”
慕容康不动了,惊看着她,混沌的脑海极力拨开一丝清醒:“你怎知?你主子竟连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