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雪腻的底子燃着一层瑰艳。“四少爷,能与我讲讲四少奶奶的事吗?我想听。”
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让你如此情深不渝。
慕容康嘴角笑意顿失,眼角一道锐利的光,眸子慢慢蒙上了浓郁的伤痛,呼吸仿佛凝滞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与娘子情投意合,心心相照,凡事一个眼神就知彼此所想,我喜皆她喜......”
眼前忆起那年初相见,他领了父命到诸暨办公,因为着急在街上骑马冲撞了一顶青呢小轿,轿子一倾摔出一位妙龄芳华的女子,他是公候上卿的少公子,自然见过无数蛾眉粉黛,房中的丫鬟哪一个不是娇娇美颜色,大哥二哥已有了多房妻妾,偏他正值血气方刚却像个木头,从不知心猿意马是何种滋味,房中的丫鬟全是黄花,甚至被人怀疑此人有异癖。
突然就在那一刻如梦初醒,知道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穿着鹅黄色的衫子,一柄象牙纨扇半遮面,眉宇间别有一股文静绰态,眼波流转,煦如春风,眉角挂着薄怒,睫毛眨动着,羞恼地躲闪:“谁是你的什么娘子啊,你怎能这般无礼!”
待字闺阁的女儿怎能唤作娘子。
他全身生了局促,耳根竟烧了起来,抓抓后脑勺,嘴笨舌拙不知道该说啥。
她笑说他是个冒失汉。
他恨不得钻了地缝:“你怎骂人呢这是?小生刚及冠之年,怎么能叫汉子呢。”莽夫鲁汉才叫汉子。
女子险些笑出声:“我挨疼了,骂你一句才算扯平了。”
平淡的一桩偶遇,却叫他刻骨铭心。
那天回来后害了相思,夜里不眠,辗转反侧。
派了兵丁到诸暨去打听,那位女郎是商户尹家的女儿,因为行四,父母不重视,由刚过世的老太夫人抚养长大的,守着齐衰,尚未婚配。
他激奋不已,只恨不得立时娶到手来。
父亲已为他定了支使大人的千金,温恭贤良的女子,过了纳征礼,亲迎就在年底,他是个认定了什么事就专注执一的人,那时想着,若是娶不到心爱的宁愿出家做比丘。
跪在阶下,父亲雷霆震怒,叫了家法出来,病中的祖母拄着拐杖从回廊过来,心疼孙儿,做主了结了亲事,并立即叫媒使带庚帖去尹家下聘,康儿也不小了,好姑娘不等人。
祖母是一家的权威,有她发话,父亲不敢说什么了。
成亲那一天阖家张灯结彩,廊下的大红绸灯笼摇曳着一个个醒目的喜字,一眼望不到到头,各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