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免痛哭流涕,捶胸顿足。
“备意欲勤王保驾,奈何我徐州中间隔着豫、兖,诚难跨越千里将天子迎至徐州来。”
刘备无奈慨叹一声,向孔融阐述了自己的苦衷。
他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孔融大声道:
“我等人臣,纵是千难万险,也该保得天子无虞。”
“若使天子复为傕、汜二贼所掳,则我辈枉为人臣,枉食君禄!”
“孔北海请冷静!稍安勿躁!”
众人忙上去劝勉。
“大家正在想办法,定不会使天子蒙尘受难!”
大伙儿都看得出孔融是真的急了,直接在正堂上大吼大叫,有失礼仪,有悖礼法。
在众人的劝勉之下,孔融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起身拱手向刘备赔不是:
“玄德恕罪,适才是融失礼了。”
刘备忙出言安慰道:
“孔北海也是一心向君,情有可原,无须自责。”
孔融情绪抚定之后,也意识到了徐州的难处。
天子不单单只是天子,在这乱世之中,他更是诸侯之间争夺的政治筹码。
刘备想要把天子迎奉到徐州,是不现实的。
“玄德,纵然我等不能将天子迎奉到徐州来,也断不能叫天子落入奸人之手。”
孔融语重心长地说道。
“请孔北海放心,备适才正是在与诸大臣商议此事。”
孔融冷静下来后,认真为刘备分析道:
“天子幸驾河东,欲还旧都于雒阳。”
“然自董贼焚烧宫阙以来,百事未备。”
“城郭崩倒,欲修未能。”
“且雒阳居民仅剩数百户,我听闻当地百姓无粮可食,尽出城去剥树皮、掘草根以为食。”
“此等惨状,岂可使天子定居?”
“那孔北海的意思是……?”
刘备谦逊地征询孔融意见。
孔融答道:
“天子东归,是为摆脱傕、汜二贼。”
“即便还都雒阳,身边又乏忠臣良将,难免再遭二贼所掳。”
“是以,须有强大的诸侯作保,保扶王室,迁都别处,方可无虞。”
孔融说的是实话,刘协身边的护卫只有不到百人。
雒阳离长安并不远,李傕、郭汜很快就会追归来。
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诸侯保护,天子是必然要再次落到李傕、郭汜二贼手里的。
“曹操拥据兖州,与河南尹离得近,天子会不会也赍诏宣了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