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庙堂之上,朽木为官。”
“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狼心狗肺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我闻去年三辅大旱,蝗虫起,百姓饥。”
“天子曾命侍御史侯汶煮米豆救济百姓,然侯汶却公然侵占公粮,致使百姓饿死。”
“一侍御史尚且抗旨忤逆至此,况其余诸大臣耶?”
“若迎天子百官至下邳,必使徐州官员冗赘。”
李翊基本上徐州文官渠首,他发言完毕之后。
主簿王脩、治中刘晔,从事荀攸等一众徐州高级文官,纷纷出列。
“臣等皆附议李军师所言。”
“天子断不可迎。”
刘备从善如流,开口说道:
“公等皆劝我莫要迎天子,备自不必强为。”
“只是天子如今在河东蒙难,备不好置之不理。”
“况天子赍诏宣我,备更不能抗旨不尊。”
荀攸答道:
“此易事耳,我等可接下圣旨,然后派人至洛邑,送去钱粮,供给米肉。”
“以表达我徐州的态度。”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近侍的声音:
“启禀使君,孔北海在外求见。”
“快快有请!”
刘备赶忙站起身来,“备当亲自出迎。”
片刻后,北海相孔融来到正堂。
他自离了北海之后,便一直客居徐州。
平日里主要置办学府,为学生授业解惑,倒也乐得清静自在。
平日里倒也少管徐州政事,其名望在此,徐州诸大臣皆敬他。
刘备更是厚礼相待,仅以同事身份与孔融交往。
但是今日,一向不问世事的孔融,竟别出心裁地主动来正堂找到刘备。
还是在刘备聚集众文武议事的时候。
刘备将孔融请上座,真心诚意地询问道:
“不知孔北海今日来前堂,可是有明诲要教备?”
孔融正襟危坐,扬眉问道:
“玄德,我适才听闻有朝廷天使来我徐州,不知此事确否?”
刘备颔首,将天子赍诏一事如实告诉了孔融。
孔融惊得忙起身道:
“那玄德还犹豫什么?”
“天子有诏,我等岂可不遵?”
“况今天子为傕、汜二贼所辱,宗庙尽毁,我辈人臣,当为朝廷社稷着想!”
孔融一直为自己身为孔子二十世孙而感到自豪,所以始终秉持着忠孝为先的理念。
现在听闻天子蒙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