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靠近,可又怕靠近了以后,发现那只是他的另一层伪装。
人的情感如此矛盾,却又如此强烈,来势汹汹的时候,仿佛要把整个心脏都撑破了。
但也必须克制着,因为那是最后的壁垒,一旦坍塌,势必堕入深渊。
他不能保证下一次他还能振作起来,人是有保护机制的,受过伤,就会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源头,让自己安全地缩在坚硬的壳内。
方棠轻呼出一口气,看着白落言笨拙地把饺子一个个包好,按顺序排列起来,他开门扔垃圾,蓦地发现门口竟然贴上了对联,周围还剪了几张大红色喜庆的窗花。
方棠退了回来,望着餐桌上那个像学生做手工般卖力刻苦的男人,哑了哑嗓子问:“对联是你贴的?”
白落言一怔,抬起头,笑得讨巧:“喜欢吗?”
“你多早就出门了?就为了做这些吗?”方棠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门口的窗花,说:“你看你剪的,小学生都剪得比你好,完全看不出形状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门上贴了什么符咒呢。”
“……天没亮就出门了,我以为做好这些你会开心的,抱歉。”白落言做了错事一般揉揉后脑勺,小声说:“我一会儿就取下来。”
“算了。”
方棠勾了勾唇,说:“符咒就符咒吧,说不准真能辟邪呢?”
饺子包好了,方棠把它们全部收进了冰箱里,两个人闹闹腾腾地过了一上午,狗蛋也吃饱喝足,趴在阳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方棠寻思着他实在没必要再纵容白落言继续留在这里了,他委婉地下了逐客令,但白落言却说,如果他要去医院探望简铃,他可以送他。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方棠心坎里,方棠把饺子下了一些,拿保温壶装着,想着带到医院去给简铃吃一点。
出门时,方棠不止一次回头望,他看着门口那些五花八门的颜色,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笑意浸染了嘴角。
昨夜这个不算家的地方还是光秃秃的,充满了漆黑的夜色和寒凉的冷风,一夜过去,大门喜庆了,他的手里,竟还提着一份别人为他特意包的,象征着团圆的饺子。
即便身旁的人是他不想面对的白落言,这一刻,他的心也柔软得像极了一缕轻飘飘的月光,充满了恬淡和宁静的滋味。
大年初一的街道上车辆稀少,白落言加紧了车速,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医院。
方棠打开车门时,听到白落言轻声说:“我就不去了,白家还有点事等着我处理,如果有任何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方棠的手停顿了一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