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喝着,他就醉了,以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都断了片,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拼凑出一些片段似的画面。
例如,例如,哦,他想起来了,好像有人要抢他的东西。
方棠猛地惊醒,他冲澡完毕,穿了套纯棉的居家服匆匆钻进了卧室,把昨夜的衣服拿起来找了个遍,果然没有找到他的手机。
方棠骂出了脏话,把羽绒服狠狠地丢到了一旁。
奇怪,他一摸裤兜,钥匙也没了,可没有钥匙,他是怎么回家的,谁带他回家的?
方棠拍拍脑门,他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难道是他醉晕了,找了警察叔叔送他回家?
方棠穿着拖鞋大大咧咧地走到客厅,忽然看到整个屋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之前杂乱放置的物品全被重新整齐归置了一遍,有些无用的东西也被处理了,桌面一尘不染,果盘里除了苹果,还多了些香蕉和冬日里贵得叫人心慌的草莓,草莓明显刚刚洗过,上面还挂着新鲜的水珠。
餐桌上放着一锅用电磁炉煨着的小米粥,旁边盖着的小菜分别是清炒西蓝花和番茄炒蛋,外加一份京酱牛肉丝,怕跑热,都盖得严严实实。
除此之外,田螺姑娘把水杯也为他接满了,整整四杯透明的温水,里面都放了一片薄薄的柠檬,看杯底,应该是怕他喝不了酸,所以每一杯温水里还都贴心地放上了一颗甜滋滋的糖块。
胃药,感冒药,分别用便利贴注明,方棠脑袋有些发晕,他猜测也许这一切是简铃做的,可当看到了便利贴上龙飞凤舞的钢笔字,他倏地彻底清醒了。
奶奶的,又是白落言。
这自大狂妄的笔迹,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刚刚酝酿起怒火,这时,门孔轻微转动了一下,是有人拿着钥匙开门的声音。
方棠带着一身凛冽站了起来,然而当白落言吃力地提着一个大桶进门时,方棠还是愣住了。
他走上前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白落言直起腰,舒展了下筋骨,指指桶里一大堆的红肉,说:“给你灌香肠啊,这不要过年了,一般人家过年都要吃香肠腊肉,还要包饺子,这才有年味的,对吧?”
“你到底要做什么?”方棠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那样看着他,“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放弃?”
白落言迎上他的目光,不含压迫,也毫无威胁,只是平静地吐露着他心底的话:“小棠,在一起五年,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过过年,每次我都让你一个人孤独地待在房间里,可是今年,我想跟你一起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