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的道歉我收下了。”迟若馨红了一秒眼眶,但也坦坦荡荡地笑了,说:“你确实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错事,但你小时候救过我,功过相抵,你也不欠我什么,我之前一根筋地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必为此介怀,不要小看我,我很坚强的。”
迟若馨转过身,说:“今晚你陪着他吧,他需要一个人照顾,我就先走了,至于刚才那个女生,我认为她也很理智,她应该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白落言立刻拿出电话,说:“我叫司机送你,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迟若馨嘟起小嘴:“你变得真是快哎,明明出门前还说要把我从车子里丢出去。”
白落言噎了一下,解释:“我那会儿太着急了,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
“变就变吧。”迟若馨释怀地道,“人都是会变的嘛,爱恨纠葛,本来就毫无道理,说不清谁对谁错,有些痛是自找的,我也非常地理解你,但那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我曾经只是希望你能活得开心一点,既然你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我衷心地祝福你,落言,你一定要拿出百分百的诚心,去把小棠追回来。”
迟若馨离开的时候,关门关得很轻。
白落言心绪复杂,他低下头凝望着方棠已经逐渐沉静的睡颜,看来解酒灵发挥了它的效用,让方棠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舒缓。
他用染着余温的食指去描摹他虽然消瘦却依旧好看的五官,最后,停留在他小翅膀一样的睫毛上,温柔逗趣着。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些伤害和欺骗,此情此景,于他,会是多么珍贵易碎的幸福。
他爱方棠,很早很早,早在方棠第一次喊他言言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自知地爱上了他,爱得太深,所以不敢去爱,爱到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才会用尽残忍的手段,要在他的骨子里刻下无法抹灭的烙印。
他罪孽深重,仍然感激命运,至少,小棠还能睡在他身旁,如孩童那般呼吸。
第二天,方棠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
宿醉过后,他有些头疼,但也不是疼得那么难以忍受,他拖着身子下了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艰难地在脑海里搜索着昨夜最后残留的记忆。
到了盥洗台,他看到台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挤好了草莓味牙膏的牙刷,整个人都陷在一种遇到了田螺姑娘的震惊里。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记得他见到了庄华,然后无法接受地跑走了,他买了些啤酒,一个人学着伤痛文学里的主角一般蹲在大树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