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搞不清楚状况,可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扯他的衣角,喘息着呜咽:“我……冷……”
白落言毫不犹豫地调高了暖气,并把外套脱了下来,严丝合缝地盖在方棠身上。
他俯下身凝视他,手掌不断地摩挲着他凉透的脸颊,他眼含担忧,沉声问:“小棠,还冷吗?别怕,一会儿就到家了。”
家。
怎么又是这个字。
方棠压抑了一晚上的泪水流了下来。
在车厢的暖光中被照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还是放空的,似乎落泪只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却也是他醉酒后最真实的反应。
白落言的心脏痛了。
不同于以往所有的痛。
这种痛,更像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把心脏填补得满满当当,可又让人感到恐慌,想要去好好呵护,想要紧紧地抱着那个人,再不让他流一滴眼泪。
白落言毫无征兆地突然解开了安全带,调下座椅,让车厢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他侧过身,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去做,把冷得像冰的方棠仿佛要按进身体里一般用力地抱着。
他双臂勒得太紧,以至于方棠有些喘不过气,脸颊由白转红,胳膊绵软地垂在两侧。
“言言……你是,言言吗?”
“我是,我在这。”
白落言身子有无法忽视的颤栗,他抱紧方棠,像抱着不能失去的珍品,所有深埋在心的就要宣泄而出的情感和寻找了他一夜的焦急与不安都在这个拥抱里得到缓解,但仍不足以填满他内心的渴望:“小棠,我在,就在你身边,不怕了,乖,不怕了。”
白落言像个孩子般把头埋进方棠带着酒意的脖颈,他用嘴唇去贴他的皮肤,低声问:“还冷吗?”
“嗯……”方棠醉眼迷离,呓语般地喃喃:“还有一点点。”
“这样呢?”
他将双臂圈得更紧。
方棠眼睫颤动,说:“这样……好多了。”
“宝贝,你刚才是不是很害怕?”
方棠想了想,说:“不怕。”
“是吗,你真勇敢。”白落言叹息着抱紧他,说:“可是,我在害怕,怕极了。”
“……为什么?”
“我怕失去你。”贴着他的耳垂,白落言声音极轻地承诺:“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冷了。”
方棠靠着他的肩,温顺地点了点头,“嗯。”
“那些人有没有伤到你?”
“他们踢了我的脚,特别痛。”方棠诚实地说,“还拿走了我的手机,还要丢我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