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宝贝似的把这个盒子捧在手里,这几年,他也多次看到方棠藏在房间里对着盒子发呆,他好奇心不重,从没问过他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会儿打开了,他才看清楚,原来里面装的,竟是这些年方棠一张张攒下来的糖纸。
干净齐整,晶莹剔透,发着甜香,每一叠都厚厚的,白落言把它们拿出来,看到了摞在最底下的那一层。
蓦地,周遭的声音他再也听不见了。
他颤抖地伸出手,把那一层年岁久远的糖纸握在了掌心。
“少爷?”
老张眼看着白落言神情惨然,他握着那些糖纸,像跌入了无尽的深渊,浑身抖个不停,仿佛害了癫疾。
他犹如置身汪洋大海,风暴来临,船身失了平衡,左摇右摆,就要将他彻底吞没。
“少爷,你怎么了?少爷!?”
白落言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模样像极了之前的方棠,老张吓坏了,匆匆忙忙叫来了医生,并把随身带着的纸袋拿了出来。
“少爷,慢慢呼吸,来,对着纸袋呼吸,冷静些,不要急……”
老张急出了泪,他怎么忘了白落言也是个病人,他不该刺激他的,这时候,医生过来了,把白落言扶到床上,一针镇静剂下去,人才终于缓了过来。
医生想把他手心的东西拿出来,他却不肯松手,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动力。
白落言微微张着嘴,他想说话,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一丝丝的气音。
他头疼难忍,一些封存的记忆破开大脑,裂出满地血浆。
那一年,阳光正好。
“你在做什么?”他问。
大树下,小孩挖着脏兮兮的土,旁边放着铁盒,说:“我把糖纸攒起来,埋土里,到了春天,就有很多草莓糖可以吃啦!”
他说:“又没几张,长也长不了多少,多累。”
“现在少,以后就多了。”小孩说,“你每次帮我抢糖不容易,现在他们都不敢欺负我了,我舍不得丢了这些糖纸,想隔一段时间就存一点,慢慢,我就变成大富翁了。”
小孩咧开掉了颗牙的嘴,说:“成了富翁,我就天天有肉吃,就可以养你了。”
他说:“我不需要你养,你养好自己就对了,你是我们所有人里最瘦的,院长都说,你不好找人家。”
小孩懵了,眨着眼说:“那……那咋办?要不盐盐,你找到人家了,也介绍下我呗?看他们愿不愿意领养俩?”
盐盐。
白落言指骨动了动。
你叫啥名字,你是新来的吗,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