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克莉丝这张脸太有辨识度,再加上这里是她跑得最勤的白厅街,就连皇家卫队都对总是匆忙折返的小事务官熟悉了,最后居然不必拿出证件就被成功放了行。
马车最后停在了威斯敏斯特宫附近。
威斯敏斯特宫,又叫议会大厦,这栋哥特式建筑浸没在黑暗里,巍峨壮丽,只有依稀的火光在泰晤士河里倒映,像是密林里鬼祟闪烁的眼睛。
四下里静默无声,非常容易让人联想到哥特小说。
大半夜确实有点吓人。
克莉丝似乎早就和议院的卫队商量过,甚至不知道从哪拿到了黑杖传令官的手信,很轻松就趁着半夜被引进了宫殿。
爱德蒙轻松将她背着,背上的人伸出手,提了风灯照路上楼。
她的引路下,展现在眼前的,是英国国会下议院。
正中是宽大的长地毯铺路,地毯尽头是放着金色权杖的桌案,绿色座椅分列两边,成排面对着峙立,像是将剧院的阶梯座位对折成了两半。
克莉丝已经从他背上跳下来,单脚跳着,到右侧扶住了一只座椅站好。
她轻声介绍起来“这边就是执政党坐的方向,当然,只有入内阁的成员才能坐在第一排,首相坐在正中间。对面就是另一个党派,第一排同样是影子内阁的座位。”
“知道为什么会设计成这样相对坐着吗,因为只要站起来发言,和我同样朝向的人就是同伴,背后的人绝大多数明面上都会支持我,而我需要面对的人当然是对手,这样一来,才不会在议会辩论中过于混乱立场,吵成一团乱。”
“开会时,首相正对面当然是反对党的领袖。大家都会坐在自己派系适当的位置,非常适合研究面对对手,或者站起来随时挑错对峙。”
爱德蒙终于想起,当初他在台下看她演讲,克莉丝也是让女助手帮她准备了冰块。
“所以,你是来熟悉场地的”
克莉丝点头,“我本来以为我至少会先竞选成功,才会迎来自己在议院的首次演讲呢,结果计划永远追不上变化,如果不做好齐全的准备,我担心自己到时候会很紧张。”
这些日子下来,她终于将整理后的数据记牢,讲稿也大概写好,即使已经在海德公园演讲过很多次,但是这次的地点太不一样,这种陌生难免让她有些不安。
爱德蒙安慰她“你已经准备很充分了。”
“不过发言需要站起来吧,你的腿伤怎么办”
他又担忧问,议院毕竟环境特殊,他不可能那时候还在她身边。
“我可以用拐杖杵着,现在已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