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翁身边不可能没有其他手下,他还是头一次直观感受到他做事的高效和令行禁止。
行长目不暇接时,他请来的那些厨师正毕恭毕敬听着阿拉伯人指点,这个每顿都吃得不多的人这时候像是一流的美食家,意外对年轻的班纳特先生喜好非常熟悉。
行长一边听,一边回忆当天班纳特先生碰过的菜,惊叹老板细致的观察,年轻人的确是比较偏好调味品重一些的菜肴,无论什么口味他都喜欢。
突然,他就像是那天被老板在桌子下踹了一脚一样,电光火石间一个激灵。
那些厨师已经指使着男仆们将自己擅长方面菜肴所需的食材搬开忙碌去了,重新回去的路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弗伦奇壮着胆子凑上前,试探道:
“莫非,您的目标并不是葛朗台夫人,而是那位班纳特先生?”
爱德蒙愣了一下,脚下不停,也没看行长,只是沉声问:“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昨晚之后,班纳特少爷的名字已经在整个罗马的社交界闻名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抢先请他做座上宾。而您实在太有远见了,抢先在宴会上预约了今晚!”
“在这样全城瞩目的当口,大家就都知道了,您与他的关系非常好。”
弗伦奇越想越有可能,越说越激动,“今晚气氛正好的时候,您顺势提出邀约,用更有吸引力的美食将他明晚也空出来,这样就不会有没眼色的人和您抢着与班纳特先生共度狂欢节的机会了。”
爱德蒙猛地停住了脚步,缓缓看向弗伦奇。
行长又一次见到了老板那种高深莫测的目光。
“我就知道,弗伦奇,你总是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行长挺直了胸膛,大受鼓励,决定再给老板一个展现他英明神武的机会:“所以,您要在哪招待班纳特先生呢?您现在还没有府邸,在意大利也只有那座荒礁岛屿吧。”
“……”
这个他还真没考虑。
但是头一次邀请(上次名义上是行长),以礼节来说,没有租赁地方让客人来的道理。
对于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爱德蒙脑中空白了一会,才道:
“这个我自然有主意。”
……
克莉丝临出门前,费尔德侯爵将头从公文里抬起来,漫不经心道:
“去和那个阿拉伯人吃饭?”
从管事手里接过手杖,克莉丝笑起来,“您应该看出来他不是阿拉伯人了吧?”
“这个人其实是我的一位熟识,只是热衷伪装,这次是特意来找我的。您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