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恹恹欲睡的模样。
“小娃娃,胆子倒是不小。”
他嘀咕了一句。
老者拄着木杖。
一步一顿。
旁若无人地走到了混沌源心旁边。
距离牧二不过三步之遥。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
似乎想去碰碰源心。
又像是想碰碰那株灰色小树苗的叶子。
但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只是凑近那搏动的光团。
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极其陶醉的神情。
仿佛闻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嗯……还是这个味儿正。”
他满足地叹息一声。
做完这一切。
他才像是刚想起来什么。
慢悠悠地转过身。
面对着凝固的战场。
抬起枯槁的手掌。
对着那停滞的熵能聚合球和白金裁决光束。
像是驱赶苍蝇般,随意地挥了挥。
啪!
啪!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足以毁灭星辰的熵能聚合球。
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
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条凝固的白金裁决光束。
也寸寸断裂。
化作点点光屑。
飘散于凝固的混沌气流中。
老者收回手。
又嫌弃地掸了掸自己的灰布袍子。
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安静多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
他那浑浊的目光。
慢吞吞地扫过十二尊凝固如雕塑的熵光巨像。
扫过远处悬停的尺规舰船。
扫过刻痕和紫色光影那惊骇欲绝的凝固表情。
最后落在了牧二身上。
老者拄着木杖。
微微歪着头。
像是在思考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娃娃。”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你身上,有‘守墓人’的味道。很讨厌的味道。”
他顿了一下。
似乎在斟酌词句。
“你这种子有点意思。只是,有点麻烦。”
话音落下。
哗啦
周围一切都给释放出来。
简直无敌了。
牧二皱起眉头,心中忖道:
“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