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守在垂花门的侍女刚要通报,就被苏夜摆手制止,他踩着廊下的红毡往里走,靴底的雪粒落在毡子上,悄无声息地化成小水点。
转过雕着“松鹤延年”的月洞门,便听见后院凉亭里传来阵阵笑语,像浸了蜜的春水,听得人心里发暖。
凉亭四周绕着圈翡翠色的暖帘,帘外侍立的婢女捧着食盒,见苏夜过来都屈膝行礼,动静轻得像蝴蝶点翅。
“慢点跑!当心脚下!”
孟薇的声音从月洞门后飘出来,带着点嗔怪。
苏夜猛地收住脚,差点撞翻廊下那盆正开得热闹的蜡梅——那是卫子夫上个月刚从云州移栽来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后院暖阁的竹帘被炭火熏得发烫,苏夜掀开时一股甜香扑面而来。
卫子夫正歪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小腹已经隆起如小山,长孙无垢正用银签挑着块蒸软的梨肉喂她,西施在一旁绞着温热的帕子,绯烟则拿着本《诗经》轻声念着,阳光透过糊着云母纸的窗棂,在她们身上洒下层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