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连一直闷头擦剑的徐达都抬起了头。
“主公跟那烛九阴是同乡?”
“那他咋跑去给朱温那死胖子当军师?去年咱缺粮那会儿,咋不找他接济接济?”
常遇春捡布巾的手顿在半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懂个屁!”
“人家是朱家村东头大户人家的公子,当年咱给地主放牛的时候,人家正穿着锦缎袍子在学堂里念书呢。”
朱元璋笑骂着往他身上扔了块炭渣。
“记得有回下大雨,咱躲在学堂屋檐下避雨,正好看见他跟先生辩论,说啥'兵者诡道也,非仁义可束',气得那老秀才抄起戒尺就打,他愣是站着没动,后背都打出血印子了还梗着脖子说'先生错了'。“
随即他忽然叹了口气,烟杆在手里转得飞快。
朱升这时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来是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儒家会课录”四个篆字,纸页边缘都卷了毛边。
“先生跟他同窗时,他就这么厉害?”
“这是啥?跟鬼画符似的。”
徐达凑过去看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楷,有些地方还画着奇怪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