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潜行方式,像极了乌马尔·沙伊赫的路数——他最擅长让轻骑化整为零,在山地里像狐狸一样绕圈。”
“乌马尔·沙伊赫?”蓝玉猛地抬头,“哈里的老子?”
“正是。”阿史那·骨笃禄点头,“帖木儿的次子,执掌中亚轻骑二十年,当年在费尔干纳,他曾率五千轻骑绕后,断了哈萨克人的粮道,逼得三万联军不战自溃。此人狠辣且隐忍,比哈里难对付十倍。”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傅忠忍不住开口:“他带三万轻骑来,是想替儿子报仇?”
“报仇是真,却不止报仇。”李祺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敲,“帖木儿用兵,从不会让一支孤军瞎闯。乌马尔敢带着主力轻骑抵近,背后必定有文章。”
他看向众将,目光锐利,“黑风口一战,咱们虽胜,却也暴露了火器的威力——帖木儿现在派乌马尔来,绝不是让他送死,是让他当‘探路石’。”
蓝玉嗤笑一声:“探路?我让他变成‘铺路石’!末将愿率五千铁骑,去黑风口把他截下来!”
“不可。”徐辉祖立刻摇头,“乌马尔的轻骑擅长山地奔袭,黑风口的地形对他们有利。咱们的铁骑在峡谷里展不开,硬碰硬只会吃亏。”他转向李祺,“主帅的意思是……帖木儿的主力要来了?”
“必然不远。”李祺斩钉截铁,“乌马尔是先锋,是来摸咱们的底——查布防、查火器、查粮草。他爹让他做的,怕是跟咱们猜的一样。”
他环视众将,“现在有两个消息:坏消息是,帖木儿的主力或许已过葱岭,最多半月就到;好消息是,乌马尔来了,正好给咱们练手。”
常茂直起身,眼里的漫不经心换成了锐利:“主帅想怎么练?”
“三步走。”李祺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三道线,“第一,平安率三千步卒,沿黑风口西侧山脊布防,多设滚石、陷坑,别让轻骑靠近阿力麻里的水源——那是咱们的命根子。”
平安抱拳:“末将领命!”
“第二,蓝玉、傅忠。”李祺看向两人,“你们带一万铁骑,白天守城,夜里悄悄绕到黑风口东侧,隐在密林里。乌马尔若敢试探攻城,就从侧后方骚扰,让他睡不安稳,却摸不清咱们的兵力。”
蓝玉与傅忠齐声应下,前者咧嘴一笑:“保证让他知道,黑风口的火箭还没烧完!”
“第三,常茂、汤鼎。”李祺最后看向两人,“你们带五千神机营,把火器营的位置往后撤三里,藏在阿力麻里的粮仓后面。对外只留少量火炮,让乌马尔以为咱们火器不多——等他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