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不,我是,替天行道。”
云庭顿了顿,“想想陆弃娘,想想皎皎,想想这天下被战火蹂躏的百姓。想想你自己,跟着他,我们所有人,迟早都会被他拖下地狱。”
张鹤遥沉默了许久,久到云庭都以为他要拒绝。
最终,张鹤遥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吐出一句:
“此事需从长计议,容我思量。”
“当然,”云庭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如此大事,自然要细细绸缪。张相慢慢想,不过时间,可不等人。皎皎的‘恩旨’,怕是在路上了。”
最能够打动张鹤遥的,应该就是弃娘以及……小满。
“小满跟着弃娘留在昌州,好在他福大命大,昌州城守住了。不过他的身份,始终是隐忧,张相难道就不想和小满团聚?”
“够了。”张鹤遥冷冷打断他的话,“不必用小满来激我。我做事,自有自己的章程。”
云庭笑了笑,“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他起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