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它十七年,只拥有了它短短九天。
“行,那就全留给你好了,一只小鱼也不许进去。”裴液道。
李西洲微笑:“小鱼还是可以进去。”
她再次沉默地望着远方,许久,忽然轻声道:“蹴罢秋千回首处,语散在、东风里。”
裴液怔然看向她,她低下头,腕上生出来一支摇曳的洛神木桃,她伸手递在了少年面前。
“最后一份蜃血了,拿去吧。”
“……留着也没什么吧,总还可以回来看看。”
“如果我想进来,你给我开门不也是一样吗。”李西洲对着他微笑一下,又看向远方,“……我想我不会再进来了。”
她轻声道:“我是生在岸上,就像母亲生在水里,我们有两条路可以选,但当选定的时候,就应该与另一条路作别了。每次我想到最后母亲的脆弱,总感到很难过,但我想,那个洛水的夜晚,她决定和李曜从此在岸上度过一生的时候,一定也想过这种结局。
“那个时候她没有犹豫,所以她离世时一定也不会后悔。”
“……”
“我不能总想象自己其实属于这里,更不能一直给自己留有退路。”她垂了下头,“拿去吧,裴液。”
裴液摘下了它,然后感到身旁的女子轻轻把头倚在了自己肩膀上。
他偏头看去,女子眼角流下了两颗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