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声音带着悲切与绝望:“殿下!求殿下救我高句丽使团于水火!救高句丽万民于倒悬!”
他伏地叩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朴步完也连忙跟着跪下,补充道:“殿下明鉴!那赌约…五十万石粮食,十万俘虏…实乃太子殿下…一时意气所定!
若真履行,高句丽必元气大伤,民不聊生,恐生大乱!
如今太子殿下自身…深陷非议,自顾不暇,却仍以严令相逼,这是要绝我高句丽生路啊!”
他巧妙地暗示着太子地位不稳,将希望寄托在李泰身上。
李泰静静地听着,脸上那丝温和的笑意丝毫未变,只是眼神更深邃了些。
他踱步到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朴国昌二人的心尖上。
“哦?”李泰终于开口,语气平淡无波,“赌约之事,乃两国使臣当朝所立,父皇金口玉言所定。
太子监国,依国法督促履行,何错之有?
至于太子清誉受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份刺眼的礼单锦盒,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本王相信,是非曲直,自有公论。父皇圣明烛照,岂会为宵小流言所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朝廷法度的威严,又隐晦地表达了对太子的信任,同时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丝毫没有介入的意思。
朴国昌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出了李泰话语中的推拒之意,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朴步完却还不死心,急切地抬起头:“殿下!太子虽为储君,然其行事刚愎,已惹众怒!
殿下您礼贤下士,德才兼备,深孚众望!
我高句丽举国上下,皆仰慕殿下仁德,若殿下肯于此时施以援手,将来…将来高句丽必倾心侍奉,为殿下臂助!
这区区薄礼,仅是我等一片赤诚之心,万望殿下笑纳!”
他几乎是赤裸裸地抛出了投靠的诱饵,暗示支持李泰夺嫡。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苏勖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雕像。
李泰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了,他看着眼前二人,心想:他俩把我当傻子了?
想着,他站起身,走到朴国昌和朴步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不再温和,而是变得锐利如刀,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嘲讽。
“倾心侍奉?为本王臂助?”
李泰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二人耳中,“尔等外藩使臣,竟敢妄议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