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的反应,索菲亚不由有些奇怪:
“她这段脱口秀,似乎就是在说你啊,用你们华国人的话来说,是指桑骂槐。”
“看似在用脱口秀常用的‘自嘲’艺术,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黑点。”
“但其实就是在点你,说你就是靠攻击他人成名啊。”
闻言,陈昂看了她一眼:
“你也觉得,她说的对?”
“我是学心理的,还是比较喜欢稳定,而不是变化与对立与攻击,这样状态下的人,很难去”面对这个直接的问题,索菲亚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从自身角度出发的回答。
陈昂笑了,指了指台上,如今仍然穿着高跟鞋,戴着美甲,根本没干过任何一下农活的云筝道:
“我们华国,从古至今都有这种人,饿殍遍野的乱世也好,屈辱苦痛的近代也罢,从来不乏那种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食利阶级。”
“她们不是生产,哪怕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哪怕她们也不会有任何变化,甚至会变本加厉的搞阶级固化,吸干国家与人民的最后一滴血,这样的人,你还觉得不应该被攻击吗?”
这下,索菲亚沉默了会,才微叹一声:
“那手段不能更温和些吗?”
“温和?”陈昂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一抹认真之色,缓缓说道:
“索菲亚,你来华国想找华国人人性中的特质,我现在就告诉你一点。”
“变革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此言一出,索菲亚眼神立刻变了,像是受到了极大冲击。
而陈昂则缓缓的说出了最后一句:
“改革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话音落下,索菲亚只觉汗毛倒竖。
再次看向陈昂,看着他那明明说着惊天动地的话,却依旧没有任何激动,反而是异常平静的脸庞,自己的心中翻起了惊天巨浪。
她只觉得,在这上百人的酒馆内,陈昂显得如此独特,如此区别于众人,如此的超然。
甚至不由想到了心理学上,对于内心极其强大,不从众者的一句经典解释。
离群索居者,若非野兽,便是神明!
而此刻,台上,时不时观察着陈昂的云筝,被陈昂突然的变化,也弄得呆了呆。
尤其是陈昂看过来,那无比锐利的眼神。
似乎就像一把利刃似的,让她也有只觉心底莫名一阵惶恐,眼神都开始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