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也不是自己最终的结局,而是我当年上山下乡时候吃到的红烧肉,是我儿子小时候总抢我碗里的肉,油乎乎的小手抓着我的胳膊喊‘爸爸分我一块’,想那时候住的老房子,夏天开着窗,能闻见邻居家炒菜的香味,多好..”
“杜昂说你短时间内不会被转走,想吃什么让他跟我说,我来准备。”
我心情复杂的抽了口气。
“人这东西,真是贱骨头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我总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太淡,总想着往里头加佐料,钱是盐,地位是糖,权力是酱油,加着加着就忘了本味了。等真把自己炖成一锅乱七八糟的糊涂菜,才想起当初那碗白米饭的香,可特么得彻底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茬,只得继续帮他续满酒杯。
他又夹了块肉,慢慢嚼着:“我第一次收别人东西,是块砚台,那老板说‘李哥您爱写字,这砚台配您’,我当时心里跟猫抓似的,既想要又怕,最后还是揣进了包里,回家把砚台藏在书柜最底下,夜里总醒,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就怕有人来敲门,那时候哪想到,后来会变成一箱箱现金往家搬,眼皮都不眨一下。”
“就像这酒!”
他端起纸杯抿了一口,辣意呛得他咳嗽起来:“刚开始喝觉得辣,后来觉得香,再后来就离不开了,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等喝坏了胃,喝垮了身子,才明白那点舒服劲儿,都是拿命换的。”
“喜欢喝,我下次过来再给你带。”
看着他把半盒红烧肉吃得干干净净,连酱汁都用馒头蘸着舔光了,我竟可怜起你来,要知道在外面时候,多少人打破脑袋想跟他吃顿饭都没机会。
“香,真香呐!”
他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突然看着我:“龙啊,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究竟图了点啥?我年轻时总想着出人头地,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可真有了钱,老婆不笑了,孩子见我就躲,我自己也成了孤家寡人,那些以前求着我办事的人,现在躲我比躲瘟神还快;那些以前围着我转的酒肉朋友,连个问候电话都没有。”
随后他又指了指保温桶:“倒是你这碗红烧肉,让我明白过来,人这一辈子啊,就像做菜,料放多了没用,火候过了不行,守着最实在的那口热乎气,比啥都强啊,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我把没喝完的二锅头放在他面前:“这酒你留着吧,想喝的时候抿一口,就当想想以前的日子。”
他拿起酒瓶,摩挲着粗糙的瓶身,突然红了眼眶:“我儿子小时候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