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头,猛地将铁榔头扛上肩头,恶狠狠道:“想比划两下,老子随时接招!”
“够了!”
李廷突然厉声喝止,黑色长风衣被风掀起猎猎作响,他跨步挡在两人中间,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吵能吵出个结果?樊龙,你先跟我进去。”
说罢转身就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脆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节奏。
停尸房内惨白的冷光灯嗡嗡作响,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混着血腥味钻入鼻腔,令人胃部翻涌。
一名管理人员戴着乳胶手套,“呲啦”一声拽开冰棺,金属滑轨摩擦的声响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大东面色如纸,毫无生气的躯体静静地躺在泛着寒气的金属板上,青紫的尸斑爬满脖颈,嘴角还凝固着一道暗红血痕。
李廷抽了口气,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道:“法医说他生前遭受持续性暴力伤害。”
说话间,李廷指了指冰棺又道:“他左侧第四至第十根肋骨呈粉碎性骨折,手法粗暴,应该是钝器反复击打所致,双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及小指全部骨折,折断方向杂乱,明显是被逐个掰断!实在是太残忍了!”
他顿了顿,接着掀开覆盖在大东身上的白布,我愕然的发现,大东左腿膝盖处血肉模糊,本该隆起的膝盖骨不翼而飞,只剩下扭曲的断骨和翻卷的皮肉。
冷气裹挟着腐臭直灌鼻腔,我的胃里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抽搐,喉间腥甜翻涌,我踉跄着撞开停尸房铁门,还未跑出去三步,双腿便像被抽去筋骨般发软,整个人跌跪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呕..”
胆汁混着昨夜残留的酒气直冲咽喉,肠胃如绞肉机般剧烈翻搅,酸臭的呕吐物倾泻而出,溅在沾着泥点的裤脚,眼前天旋地转间,大东破碎的膝盖骨模样仍在我脑海中不停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