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都被冻透了,走在上面梆梆硬,偶而还能看见路人脚下打滑摔个屁股蹲。
出来摆摊的人也少了,这鬼天气,谁也不想挨冻,倒是一些路边的饭馆小食店还开着,赵玉真抓着殷云度的手,跑到一家卖米线馍饼的铺子,要了两碗热腾腾的米线。
等餐时,殷云度摊开手,接了两片雪花,她说:“雪更大了。”
赵玉真抬头看见,赶紧抓着她的手握到怀里,有些不高兴:“手不冷吗?”
一个神游境,怎么会冷呢?
但殷云度还是乖乖让他握着手捂在怀里,笑着说:“今年的雪下得好早,希望来参宴的宾客别被雪堵在路上。”
两个身着华紫色道袍的玉人,迎着风,站在店家的廊檐下看雪,良久,赵玉真轻声道:“年年下雪,只有今年的雪最让人开心。”
殷云度一愣,然后笑说:“佛家禅语——风动耶?幡动耶?”
赵玉真低首,脱口而出:“是我心动。”
相处二十余载,殷云度恍惚发现,赵玉真从未变过,他还是少时那个赤诚坦率的小师兄,热烈而又真实。
“是,我也喜欢今年的雪,往后每年的雪,我都喜欢。”
赵玉真与她默然而笑。
街道房屋渐渐落了一层又一层的雪,好像情人共白首。
他们曾一起走过幼年和少年的时光,如今步入青年,将来还会一起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