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被扔进社会的炼钢炉里,两眼清澈直接对刚各路牛鬼蛇神,不曾想象的磨难不打招呼直接倾轧下来,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
听江枫那些歇斯底里的咆哮,成了他抵抗社会洪流冲击的疲惫中,唯一的安慰和安歇。
现在心里烦闷。
他想点根烟,又想到一会儿老婆闻到烟味肯定是会骂得更凶,又把叼进嘴里的烟给拿下来。
“操!”
孙贵生莫名其妙骂了一句。
然后打开电脑,登上企鹅音乐,首页大封面就是“江枫新歌”的海报。
天王牌面,果然如是。
“一路往南走?”
孙贵生念着海报上的歌名,没什么感觉。
相较于歌名,海报上比歌名字体还要大的词曲作者名字,反倒要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林骁?听着很耳熟……是最近特别火,在乡下当镇长的那个吗?”
孙贵生没时间关注网上的东西,所以也没什么所谓。
点进页面,新歌果然已经上线。
他点击播放。
一阵独特的音效在房间里扩散开来,抚平了他的些许燥闷。
“十七八岁扛起了锄头
此后许多个春秋为庄稼守候
小小的村庄里有喜也有忧
那岁月沧桑
从来不为谁停留
北方的雨冻得我发抖
南方的风会不会吹得温柔
年少不曾去过的远方
多年以后到了出发的路口
……
种完了麦子我就往南走
这个世界没人替我自由
风吹麦浪跟落日挥挥手
一路前行走到海的尽头
种完了麦子我就往南走
骑着三轮看看南方的秋
等麦子熟透再扛起背篓
生活的希望风雨吹不透……”
一首歌听完,孙贵生已经彻底愣在原地,莫名地热泪盈眶。
他赶紧听了第二遍、第三遍……
每一遍,心中的波涛汹涌都减半分。
歌词里的困苦挣扎、澎湃期许,对于走出农村、拼搏半生的他来说,既是感同身受、满怀期待的曾经,又是磋磨无力、深陷泥潭的现在。
他心中是深深的无力,却又是前所未有的激情。
“吃完饭了碗也不收拾,往房间里一钻,所有家务活都丢给我!”
张倩推门进来,歇斯底里地大喊,“我是你们的保姆还是老妈子,累死我算了,你们一个个的还有没有良心……”
又是一顿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