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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陈乐压低声音,指了指土坎下面。
李富贵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嗡”的一下就麻了。
俩腿跟灌了铅似的,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陈乐也屏住了呼吸,心“砰砰”跳得跟擂鼓似的——他俩上山打猎小半年,从秋打到冬,啥场面没见过?
跟狼群对峙过,跟熊瞎子肉搏过,还干翻过一头金钱豹,论胆量,在这一带猎人里也是头一份。
可眼下这场景,真把俩人给镇住了。
土坎下面是片凹进去的盆地,看着像前几年砍过树,地上堆着不少树墩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跟一只只鬼爪子似的。
而那些树墩子周围,密密麻麻趴满了红狼!
少说也有三四十头!
这些红狼跟普通野狼不一样,毛色是那种发暗的枣红色,在雪地里瞧着格外扎眼。
一个个蹲在那儿,耳朵支棱着,绿幽幽的眼睛在林子里闪着光,跟星星似的。
有几头体型格外壮硕的,怕得有半人高,脊梁上的鬃毛根根倒竖,正围着俩血淋淋的东西撕咬——那是两头驼鹿,看那样子刚被猎杀没多久,皮毛被撕扯得乱七八糟,血肉块子溅得雪地上到处都是,红得刺眼。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狼群里还混着不少半大的狼崽子,跟土狗似的窜来窜去,有的还叼着碎肉跟同伴抢,发出“嗷呜嗷呜”的奶音,可那眼神里的狠劲,比家狗凶十倍。
三四十头红狼聚在一块儿,这在东北老林子里也是百年难遇的场面。
别说人了,刚才那俩狗见了都得夹尾巴——这哪是狼群,分明是支能掀翻半个屯子的猛兽军团!
陈乐悄悄拽了拽李富贵的胳膊,示意他往后退。
李富贵这才回过神,脸都白了,跟见了阎王爷似的,一步一挪地往后蹭,脚底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响,在这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大傻个还保持着举弓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估计是吓懵了。
陈乐冲他摆了摆手,做了个“撤”的手势,这才拽着李富贵,猫着腰往坡下退。
直到退出去百十米,听不见狼群的动静了,李富贵才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气,棉帽子都被汗浸湿了:“我的娘哎……这……这要是被瞅见,咱仨今儿个就得交代在这儿……”
就在这时,大傻个忽然冒出一句,把陈乐和李富贵都惊得瞪圆了眼:“哥,下面好多狼……咱、咱干不干?”
话音刚落,李富贵“噌”地窜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