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溺毙者伸出的手臂,在蓝黑色的浓雾中招摇,影影绰绰。
那一座白石越来越近,轮廓也愈发清晰。那是一种非自然的惨白,毫无生机可言,冰冷坚硬,好似从地府深处掘出的巨大骨骼,沉默地矗立在鬼村的中心地带,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终于,三人冲到了近前。
脚步却猛地一顿!
就在通往那座白石脚下的正前方,浑浊的黑水里,矗立着一座石像。它比之前的任何一座都要高大,也更显破败。然而,在它的脖颈之上,却是空空如也。
这是一座缺失头颅的石像!
石像前方,一座在这鬼村中称得上“恢弘”的院落显现出来。
青砖垒砌的高大院墙,虽已爬满湿滑的苔藓与深色的水渍,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规整与气派。
黑沉沉的院门大敞着,门楣之上,一块斑驳褪色的匾额悬垂,两个阴刻的大字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宗祠!”
门内,一座三层高的木质楼阁沉默矗立,翘檐斗拱的轮廓在浓雾中显得模糊不清。而那座惨白的巨大奇石,就那样静静地、高耸地、矗立在宗祠院落中!
它原本应当是一件奇物,是芦岗村得以在鬼雾笼罩的天坑底部得以延续、繁衍生息下来的庇护。
但此刻,它却死寂无声地屹立着,惨白无光,不仅没有散发出丝毫庇护之力,反而像一块巨大冰冷地墓碑,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死气,让整个院落沉重得令人窒息。
江蝉深吸一口带着浓烈水腥和腐朽气息的空气,眼神锐利如刀,第一个迈过那高大的门槛,踏入了宗祠院内!
谭静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周莽骂骂咧咧地也跟进来,脸上的怨毒被瞬间眼前的景象暂时压下,只剩下惊疑不定…
院内,黑沉沉的水深及小腿肚,冰冷刺骨。然而,眼前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却是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院子上空,横七竖八、纵横交错地拉扯着无数条粗壮的绳索,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院子天井!而每一条绳索之上,如同逢年过节悬挂灯笼一般…挂满了人头!
密密麻麻,何止上千!
这些人头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得令人心胆俱寒,有须发怒张、双目圆睁的壮汉,有低眉垂眼、面容愁苦的老妪,有面带诡异微笑的孩童,有双目紧闭、神情安详的中年人,有的沉睡,有的长满皱纹,甚至还有獠牙外翻、面目狰狞的鬼头……
它们色彩纷呈,有的冒着幽幽的红芒,有的冒着惨淡的白光,有的却是青幽瘆人…乍一看,好像真的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