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师哥,过来吃饭啦。”
陈继川应了一声,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发现电话已经挂断,耳边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陈继川握着手机盯着阳台上的富贵竹发愣,等钱佳从餐厅跑过来叫他,他才回过神,去洗手吃饭。
屋内四室两厅,大户型,南北通透,现在已涨到七万五一平米。
长方形餐桌只坐了四个人,保姆还在厨房收拾,母亲王芸依然冷着脸,嘴角下压,不肯给他好脸色。
钱佳端起酒杯,“来来来,阿姨我们喝一杯,庆祝师哥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陈继川端杯,王芸才慢慢动作,两母子没碰杯,陈继川就已经一仰脖灌完半杯红酒。
喝完也不说话,只顾闷头吃饭。
隔一阵,王芸对他说:“你敬钱佳一杯,这段时间多亏她陪我,你该谢谢人家。”
没料到陈继川一动不动,把嘴里的肉吞了,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那以后别来了,你一个小姑娘老找人老大妈玩儿算什么事儿啊?吃完饭一起跳广场舞还是一桌打麻将啊?”
“师哥……”钱佳红了眼,要哭。
王芸脸上阴云密布,“怎么说话的你!你俩从小一块长大,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我这是让她及时醒悟,从前都说多少回了,我嘴皮子都磨坏了怎么还这么轴。”
“季川!”
“妈,我还有个事儿跟您说说。”
王芸哪里理他,恨不得当场就拿筷子啪啪抽他脸。
反正他脸皮厚,没人理也自己说自己的,“我就不回来住了,我住我媳妇儿那。”
王芸一凛,“你哪来的媳妇儿?又跟我扯谎!”
“真的,挺好一姑娘,抽空领回来给您瞅瞅。”
“有好的能看得上你?”
“嗯,估计是猪油蒙了心了。”他站起来准备走,“您回头跟我二叔说说,我真不准备继续干了,觉得没什么意思,也不想给队里抹黑。”
王芸脸上难看,但依然跟上来,送他到门口,“你自己跟你二叔说,我懒得替你们带话,那你准备干什么?就这么瞎混?我公司还缺个保安队长……”
“哎哟,不错啊妈,从前让我辞职当保安,今儿终于舍得给我升职当队长啦。”
王芸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恨他恨得牙痒痒,“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真跟你爸一模一样,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摊上你们两父子,没一个能给我帮把手的。”
“您还是找别人吧,我下一步准备当家庭妇男。”
“你闭嘴!信不信我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