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着小脸,摆摆手认命了:
“算了,我俩都猜到了。娘,你就当我没说过,行了吧?我算是知道了。”
刘雅芳不干了,不依不饶道:
“啥玩意儿你就没说过啊?你这不是说了吗?
你要真知道我,真懂事儿还妥了呢。刚消停几天又气我!
你这孩子是不是寻摸的想败家啊!
你去咱县里看看,有几家能赶上你那饭店的?
你是有俩钱烧得慌是吧!
还重整?咋整啊,你就是整成皇宫,那吃的不还是菜,能吃出圣旨啊?谁去你饭店是看景是咋地?”
毕成站出来了,他今天可是看的全程,他娘这脾气也够一说,啥时候变的呢?
“娘,人我姐刚说几句,就那么个初步打算。你瞅你这态度,还老让我姐小点儿嗓门,怕这个听见那个听见的,你嗓门比谁都大。”
刘雅芳被她大儿子揭短,又奔毕成使劲了:
“我啥态度?我惯的你们不像话了!
想一出是一出。
买点儿吃的穿的戴的,那管咋地没穿戴别人身上,我也就那么地儿了。
这家伙,一个个逮鼻子上脸的,还要给饭店装修打扮的,我看你们不把手里这俩钱折腾光了,你们闹心是吧?!”
毕月知道她娘是在骂她呢,她抿了抿唇瓣,低头看炕席,不想看她娘那丰富的表情,怕控制不住情绪,忍着都快溢出嘴边的气话。
她忍了,毕成忍不了了。
毕成脸红脖子粗,没他娘能说,还挺生气。
他姐一句多余的气话都没说,他更是冤枉,结果他娘跟机关枪似的一顿哒哒哒。
气的毕成,一连几个问句道:
“娘,骂我们干啥?不能好好说话吗?就是理念不同,你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啊?
我们图啥?装修我不得边上学边看着工人吗?我姐不得操心买这买那吗?我俩又没要钱玩!
就非得听你的叫不败家?再说我和我姐在外面,啥时候拜过家?你为啥要这么说我们啊?”
毕月听着,一声不吭,直接光脚趿拉着皮鞋,脚后跟踩在皮鞋帮上,奔书桌台那去,躲开了。
每次她大声喊,又吵又闹的,说实话,情绪发泄出去了,也就拉倒了。
可这次,别看不差钱儿,有应急款能装上修,也不知道是咋地了,听着毕成那一句句质问,她忽然觉得挺没劲。
她弟弟猜中了,她娘真那样,她心里很失望。
刘雅芳哑音儿了,直愣愣瞅着平日里不蔫声不蔫语的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