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大概是我姑小心眼了。
当初,我爷奶那房子拓大买地基翻修时,我家掏的钱。
我姑和我姑夫就是普通工人,条件一般,也没攀比我姑,她们家一分没拿。
我爸更没指我姑拿钱。
还表态说我爷奶不愿意来京都,那就得我姑她们在跟前儿多照顾着。
家里吃的穿的用的,哪块缺钱,他都掏了,我爷的退休工资,他也不要。
不但放话我爷奶手里的存款随他们怎么花,盖好房子后还说过,我爷奶既然不和我们家一起过,那就让我姑和姑夫照顾着,等于养老的意思,
等将来我爷奶不在了,那老家的大房子就归我姑。
可现在这不是情况不同了吗?
我爸这一离婚,我爷奶在这,那时间长了,不还是等于跟我家一起过了吗?”
毕月了然道:“你姑怕她们没机会养老人了,你爸就不能把那房子给她们了,不能直说,所以来闹,让你爷奶赶紧回去。”
梁笑笑点点头,挺哀愁继续告诉毕月:
“我为啥这两天这么老实?不想气我爸了。他头发都白了一茬。
我爷奶愣是被接走了,说是来的也急,什么衣服和用顺手的东西都没带,就别闹了吧,那就先回去一趟。
其实都明白,那是不走不行了。闹的好凶的,月月。
我爸把话挑开了说,说那房子还归我姑,我还想呢,这就得了呗,你看,你要啥,我爸给了,就让我爷奶在这呆着吧。咱就好好吃饭,可下不用闹了。
可他们大人啊,思想好复杂。
我姑大概是被说重了心思,你说她那么想的还不准人说?也不讲个道理。
我姑就更火大了,把我支起的饭桌子给拍的啪啪响,我姑骂我姑夫没出息,说是才让我爸瞧不起的,我姑夫又一生气,把我家衣柜镜子都给砸了。
就那一阵啊,我奶差点儿没气过去。
唉,我爷奶走的当天晚上,我爸和他朋友喝酒时,看着烤鸭哭了。”
“嗯?”
“重点不是烤鸭。
我爸哭着说,他一听说姐姐姐夫来了,以为是惦记他这个弟弟日子过乱套来看他的,下班现去买的烤鸭,又买的糕点让带回去,结果我姑还不如他那朋友。
不问问他这个弟弟怎么样了,不伸把手也就算了,这个节骨眼,她还和亲弟弟算计小心思。”
毕月听的直皱眉头: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说有那算计的心眼,干点儿什么不行,跟家里人因为仨瓜俩枣的,吵什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