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大树已经来了。
大树很安静,大树不喜欢说话,但大树替她挡风遮雨,替她打理枝桠绿叶,他寂寂无闻地用自己的养分滋养她。
她原先死去的花朵终于脱落,开出新的花苞。
她惊讶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有第二次生命。
会有第三次吗?
她想起第一次花败的感觉,叶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白昼和黑夜是轮换着来的。
大树说,他只能白天陪着她,黑夜就要离开。
他一走,她就好害怕,泥土里的虫子,又开始吞噬她的身体,她的叶子逐渐泛黄,不停地落下,大树抚摸着她的花骨朵说,害怕的时候抱着娃娃,就像抱着他的枝干,只要天一亮,他就立刻赶来。
她相信了,每个白天,睁眼的那一刻,都期待着她的到来,他每天如约而至。
细水长流里,她又长了新叶子,花苞含羞开放。
她从蒋家的花,变成了他掌心的花。
她确认过了,是唯一的花。
只要还是唯一的,就足够了。
蒋兰舟在被子里汗流浃背,她脸颊的红,蔓延到全身。
奇怪了,怎么突然这么热?
她的嗓子也好干,她好想喝水。
蒋兰舟打开床头的灯,起来喝水,但房间里没有水,她拿上杯子,出去找水。
隔壁就是蒋西月的房间,她在门口听见蒋西月的房间里有封岩的声音。
她从不去蒋西月房间。
这次却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朝蒋西月房间过去。
蒋西月的房门没关好,蒋兰舟轻轻一推,就开了。
封岩正坐在小板凳上,声线平缓温和地给蒋西月讲童话故事:“王子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他的唇刚碰到公主,公主就醒了,甜甜地注视着他……”
他的身影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是那么的温柔。
蒋西月乖乖地躺在被窝里,她伸手捂住偷笑的脸蛋,害羞地从指缝里睁开眼,说:“封叔叔,你可以亲一下我的额头吗?”
封岩的视线从童话书挪到蒋西月脸上,说:“你闭上眼。”
蒋西月闭着眼睛。
封岩用拇指在蒋西月的额头上,摁了一下。
蒋西月躲进被子里哈哈大笑,很快又抱着皮卡丘钻出来,撒娇说:“封叔叔,还有你送我的娃娃,也要亲一下。”
封岩又用拇指摁了一下娃娃的额头,明黄的娃娃,有着和蒋西月一样的笑脸。
蒋西月注意到门口有人,她抱着娃娃,好奇地看着蒋兰舟:“咦,姐姐,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