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做完这些后,顾白衣坐在凳子上,翻阅着看了一半的书籍。
然后她蹲下身,将篓里洗干净的衣物放进柜子里。但当她翻出那条染血的冰绡时,却微微一愣,停下了动作。
这条冰绡,是姬容当时在秘境里撕下来为她包扎的。
她回到万剑宗后,饶是用清水洗了好久,也洗不清上面的血迹。故而一条纯白的冰绡,不免便沾上了些许浅红。
顾白衣沉默片刻,伸手将那条冰绡叠好,轻轻地放在了衣物上。
关上柜门,顾白衣坐在床边,摩挲着掌心中的紫玉坠子,眼神却停滞在了那两张昆仑奴面具上。
她回忆起天水郡冲天的炮仗,还有那场肃穆而怪异的舞。彼时谢白正摇着手中的扇子,叶初阳也站在原地专心地看着驱傩仪式。
人头攒动,她给师姐扣上面具,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熙攘,走到了城墙之上。
万家灯火在城墙下闪烁,似乎她只需再跨出去一步,温暖便触手可及。
这时师姐站在她身旁,问:你为何不求一求神佛?
其实她本是想求一求的,但想起前半生的境遇,不由得嘲道:神佛又有何用,想要的未必能求到,求佛反倒不如求己。
然而师姐却盯着她,淡然地说,你不去试,又怎知一定得不到?
她看着姬容,愣了愣。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说——
师姐,我不求神佛,若我只是求你,你会应允我么。
但当时的景太好看,烟火也那样绚烂。所以她最后仅是笑了笑,把涌上喉头的话咽下去了。
毕竟她不想煞风景。
……
半晌,顾白衣回过了神,她看着手中的紫玉坠子,将它轻轻地放回桌案。
随后她提起剑,推开了门。
演武场剑拔弩张,叶一舟和梅里雪各不相让,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演武场门口蓦地传来一阵脚步声。云雾缭绕,有人从落红满径中步来。
顾白衣墨发飘扬,她抬起头,望向站在高处的梅里雪。
许是感受到了顾白衣的注视,梅里雪垂眸望去,看见站在擂台下的紫衣女子。
梅里雪的眉渐渐舒展开,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良久,她对顾白衣说:“你终于来了。”
在众人看来,这样的笑出现在梅里雪严肃的脸庞上,未免有些诡异。
但梅里雪之所以笑,却不是为了自己。只是因为顾白衣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