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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指证二叔下达命令杀你,还有二叔的号码为证。少爷那边则毫无痕迹,只有二叔的空口指责,先生为了给江倾先生一个交代,允许他亲自射杀二叔……”
“……”纪荷瞠目结舌。
阮姐哭腔,“我当时差点吓死了,你二婶就抱着小孩在旁边看着哭,先生让我上楼拿下军刀,交给你那位朋友,他眼神真的杀意腾腾……都在担心客厅里被血溅五步,他突然改变主意,说不会上当。如果大家都看着他杀死二叔,那他就成真正凶手,整个澜园都会指证他……”
纪荷点点头,似笑非笑了一声。
她刚才电光火石间就想到干爸半夜离去的时间,和江倾在医院的时间是重合的。
这点很简单,只要查一下监控,马上明了。
所以,大致的情况就是他们在澜园交锋结束,又在医院碰头。
至于发生了什么。从江倾昨晚将毛二带去澜园可推一二!
“他疯了!”和阮姐的通话结束,纪荷迅速换上衣服,借了自己主治医生的车冒雨开出医院,无头苍蝇乱转般,一边跟耳机里的老虞大倒苦水。
“我终于明白您昨晚什么意思了,毛二不是不知所踪,那是给警方看的假象,江倾抓住了他并且直接拎到我干爸面前——他的确要取代乔开宇,想在干爸面前崭露头角!”
老虞刚醒来,和他这个徒弟荤素不及,在厕所尿着尿,年纪大了前列腺不好尿的断断续续,“我说啊……那个啊……”
“您清醒了吗?”纪荷猛地捶了方向盘一记,抬眸盯着大雨方歇,湿漉漉的栖霞区清晨街面儿,“师傅……他……他要以身犯险!”
“犯什么险?”老虞终于尿完,身心都畅通后语气变得中气,“你别急。先冷静下来,找个地方吃顿早饭,补充补充体力。”
“不是您说他要变成下一个乔开宇吗?不是您第一时间就推断出毛二的失踪蹊跷吗?现在怎么不急了?”纪荷咆哮,“他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我吗!”
老虞久久没回应。
车厢里自己的咆哮声回荡。
暴雨方歇,街头行道树被打得东倒西歪,消防救援警笛不绝于耳。
她趴在方向盘上,对前面那个亮起的绿灯视若无睹,反正后面也不会有任何车辆催促。
孤独前行。
纪荷抬起头颅,猛吸一口气,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充满血丝的双眼,干涩的唇角倏地往上一翘,游刃有余。
“师傅,我错了。”她冷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