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尹氏姐姐是温恭贤良的人儿,到了地下必会容我。”
半明半暗的营帐中,慕容康用力攥住了拳,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
四喜扯住了他的衣角,眼神凄楚:“四少爷,你对姐姐有始有终,也应该对我负责啊,凭这个你就不许死!我不许!”
负责?
哈哈哈哈哈......他弯身格格大笑,眼泪直流,白纱绢洇开殷殷红渍,嗓音嘶哑。
好!我他妈的负责!
隆兴二十九年暮冬,新帝登基,举国沉浸在欢庆的喜悦中,大街上鞭炮噼啪不断,店铺悬了喜灯笼,人人脸上洋溢着笑靥,光景焕然新。
大理寺诏狱外停着一辆翠幄青绸马车。
四喜围着大红猩猩毡斗篷婷婷玉立,目光静静望着大门,晨起解了宵禁就来了。
几年前贵妃虽然复生,皇帝赎了慕容康死罪,却并没有将三个大舅哥释放归家,有心磨炼他们。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慕容三兄弟这才得以出狱。
不多时两扇巨木大门缓缓张开,典狱卒拿着一个包袱,慕容康已换了干净的石青色袍子,抬步跨出门槛。
一眼瞥见伫立马车边的人,眼眶不自觉地湿了。
隔空四目相对,此去经年恍如生离死别,光阴蹉跎,她的眼中多了坚毅的神色,俨然蜕变成精明强干的当家妇人。
没有她,慕容府怕是早已家破人亡了。
他心疼了一下。
四喜低头望着足尖,努力将泪水咽回去。
一路并肩坐在车厢内,谁也不曾开口,他嚅嗫着,不知为何生了胆怯和拘束,她亦眼神漠然,仿佛彼此之间已陌生,早已非从前叽叽喳喳缠着他聒噪的小丫头,如今操持着一门的生计,心性磨砺的愈发坚韧了。
回到府邸,外门还有禁军卫值守,内院的尽撤了,可以各厢走动。
沐浴去了晦气,剃干净胡须,四喜张罗了一桌饭菜,为他盛了汤便匆匆去忙庶务了。
然后,他等了一天,想说一句抱歉的话,哪怕听她诉怨几次,丫鬟却说少奶奶忙的很,前晌从四房出来,铮哥媳妇难产要她坐镇,午晌又马不停蹄去了工部尚书府应酬,下晌还要去几个商铺盘账,午饭都没来及用,慕容府的里子面子全靠少奶奶八面张罗。
慕容康站在琉璃小筑的阶上,觉得自己堂堂七尺竟叫一个女子擎家立户,委实无地自容!
龙凤胎下学回来,望着高大的男人,糯糯的小奶音问丫鬟他是谁,八岁的婼儿模样肖似了母亲,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