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若无地,如柳枝划过春水,便勾起她周身一阵细微的颤栗。
这男人是故意的,竟然想勾引她!
婉婉在心底里轻哼了声,自觉对夫君的手段已经了若指掌,绝不会上钩的,更何况……
不过事实证明聪明如陆珏,也确实并没有立刻听明白婉婉那话的深意。
除夕夜里守岁直临近亥时末,晚膳桌上酒过三巡,婉婉挂念着放天灯祈福,便拉着三人一并来到院子里。
她吩咐茂华只准备了两盏灯。
亲自提着一盏去交给钟牧时,婉婉煞有其事地冲哥哥挤了下眼睛,小小声地嘱咐他,“宋姐姐那样好,哥哥你可要抓紧些啊,我等着改口叫嫂子呢。”
话说出去,钟牧眸中果然顷刻间浮出促狭。
他的冷酷此时全然使不出来,性子也并不似陆珏那般当真对任何事都波澜不兴,廊下摇曳的烛火照映着,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婉婉心底偷偷地笑,还没等哥哥做出反应,便已将一旁的宋眠拉了过来。
两人相对而立,双手扶住同一盏天灯的两侧,实则也并未曾急着往回退。
婉婉好不容易当一回媒婆,成效显著,心满意足地功成身退。
她与夫君也有自己的天灯要放。
陆珏已经在那边替她点燃,婉婉对着夜空祈福的模样依旧虔诚而认真,但这次时间很短,好像她要说给老天爷的话并没有那样多。
片刻后,两盏天灯从庭院中袅袅升空,飘飘摇摇地乘风飞往高高的夜幕。
四下的风雪不休,陆珏伸手将小宝珠揽进怀里,厚实的大氅再给她裹一层,他抱着她,微微低着头,眸中倒映着廊下的火光与她小小的影子。
他这次没有问婉婉许得什么愿。
但婉婉望着他,眉眼间蕴含了无尽地柔柔笑意,忽然悄咪咪地道:“我有话想同夫君说,夫君再低一点好吗?”
小小的娇娇宝贝,陆珏总是甘愿为她,折颈俯首。
他俯身将耳朵奉上,婉婉仍需微微踮起脚尖,绵软的嗓音伴随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朵,她轻轻地问:
“我的陆大人,你准备好当孩子的爹爹了吗?”
话音刚落的一刹那,远处皇城中恰而传来一声厚重深长的钟声,仿佛上天赞礼的号角,代替陆珏迎接了这个尚且还在母亲腹中的孩子。
陆珏有片刻间地怔忪。
说实话他并没有想过会是现在,但怔忡过后,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也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充盈满怀地欣喜与期待。
他掌心里的小宝珠,在不久的将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