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言之?今吴众迎备,备便以其还付乡党,品其名位。”
“犹不失下曹从事,乘犊车,从吏卒,交游士林,累官故不失州郡也。”
“而吴侯迎备,欲安所归?”
“愿早定大计,莫用众人之议也。”
嘶……
此言一出,殿内的一众东吴大臣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只要是反对与魏国结盟的,都是不替孙权考虑的吗?
只要是不愿与齐国交战的,都是卖国贼吗?
这一杆子打下去,得罪的人可就太多了。
尤其矛头直指主和的周瑜。
“外臣告退了……”
放完狠话,满宠赶紧开溜。
待满宠退下后,孙权长叹一声,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周瑜和张昭。
“公瑾啊……”
孙权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此事确实令人为难。”
若联魏攻刘,确如你所言恐中曹操奸计。”
“但若不联魏,待刘备坐大,又当如何?“
周瑜强忍咳意,正色道:
“主公明鉴,曹操此议,分明是要我江东为他火中取栗。”
“不如静观其变,待齐魏两败俱伤……”
孙权突然拍案而起:
“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激动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自我父兄创业以来,我江东儿郎枕戈待旦,难道就永远困守这东南一隅吗?!”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张昭见状,小心翼翼道:
“主公息怒。”
“不如……不如先加强江防,同时派细作密切关注中原战事?”
孙权停下脚步,望着殿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喃喃道:
“……也罢。”
“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没有孤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当夜,满宠站在返回的船头上,望着京口渐渐远去的灯火,沉默不言。
一旁的随从叹了口气:
“唉,孙权这厮优柔寡断,难成大事。”
“真是亏得我们大老远渡江而来,如今空手而退,无颜回去见魏公了。”
满宠嘴角却微微翘起,勾起来一抹冷笑。
“……孙权……迟早会来找我们的。”
众人皆是一怔,忙问道,“满公何出此言?”
满宠轻捻颔下的山羊须,呵呵笑道:
“我在孙权眼中看到了野心。”
“这小子可是一只狼崽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