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的牛仔裤被弄脏了,等会儿得换条干净的。
发泄过后他的身体有些疲惫,大脑亦跟不上思路。他模模糊糊地消化着白落言的话,心脏拧成了一团。
他的一步步退让终于造就了今日的后果。不怪白落言恶劣,他自己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他恨白落言,这一点毋庸置疑。恨到想要割他的肉,喝他的血。恨到恨不得亲手杀掉他,让他也体会一遍被心上人践踏,忽视的滋味。
可当他落入白落言怀中,被那双熟悉的手抱着,听着那些露骨的情话在他耳畔反复回响,他的身体仍旧不受控制地为他发热,动情。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当白落言触摸他的时候,他竟还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他才明白,他恨他,更爱他。这爱也许曾经被恨压过,却从来没有一日不存在他的心底。
太爱他,所以这恨亦是毁灭性的。无法原谅,不能原谅,爱到最爱,也最恨。
这一刻,方棠几乎是有些绝望地想,原来,变态的不仅是白落言,他自己,更是如此。
草芥般飘零的岁月造就了他和白落言扭曲的性格,白落言的阴暗显而易见,而他无非藏得更深。他看似正常,其实,不过也是一只过度缺爱的怪物,不然,他怎么会因为一颗糖就爱上白落言,而且是以近乎献祭的方式,也不会如此时一般,因为白落言的几句话就彻底动摇。
他虽然气白落言偷偷存下了当年的视频,可他只要想到,白落言是因他而兴奋,他的身体,也会难以抑制地感到更兴奋。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俗人,逃脱不了人世间最令人醉生梦死的欲望。
这个认知击溃了方棠的理智,他无力地靠在白落言怀里,几乎是有些自暴自弃地任由他将他小心翼翼抱起,像抱着一件珍贵易碎的宝贝。他们重回了浴室,待清洗干净后,白落言找出了新的衣服,像照顾着没有行动力的宝宝一般,一件件替他仔细穿好,连裤子也是蹲在他的脚边帮他套进去,方棠脚受了伤,白落言让他把腿微微翘起,用一只胳膊撑着。等到裤子穿了进去,方棠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推开白落言,自己用手靠墙,勉强使力提了上来。
他扣好扣子,忽然感觉白落言又摸上了他的腰,他正要回头,白落言却又将他抱了起来,一路进入主卧,方棠脚不沾地,但这回他没有抗拒,甚至可以说配合得有些过分。
坐到了床上,白落言柔声问他:“想喝水吗?”
方棠摇摇头:“不了。你今晚……”
“今晚我留下来,照顾你。”白落言说,“我睡隔壁,你如果有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