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缥缈的水雾,亦真亦幻:“可以了,脱衣服吧。”
方棠瞪着他,明知到了这步再想赶走白落言已属不可能了,但他仍筑起壁垒企图维护自己最后的底线:“我要洗澡了,你出去。”
“我要帮你。”这一次,白落言不会退缩,他一目不错地望着他,说:“你不好意思,我可以转过去不看你。但是我得留下来,你有伤,我不放心。”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方棠恨恨地咬牙,“我警告你,那是不可能的。”
白落言笑得开怀:“我想什么都已经写在脸上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爱你,有想法难道很奇怪?但现在,我也是真的关心你,小棠,放轻松一点,我没有那么可怕。”
方棠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下来,闷声说:“……那你转过去。”
“好。”
白落言照做了。
方棠垂下头,双手有些颤抖地解着纽扣。
两个男人相处虽然没必要扭捏,且他的身体白落言早已看过无数次,实在算不上新奇,可方棠知道,他如今脱去的,不仅是一件衣服,更是自己坚持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带刺的壳,所谓一步退,步步退,失去了这层防备,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无法对白落言说不了。
而这个男人如此狡诈,嘴上说着自己并不可怕,殊不知,他的所作所为,与他当年的步步为营并无区别。
他的可怕是流淌在骨头里的,他了解他的弱点,所以才会如此从容不迫。
外套,毛衣,裤子,方棠一样样脱了下来,放到了衣架上。他的脚还疼着,所以走得很慢,等到身体全部浸泡在热水里,他紧绷的身躯才悄然松懈下来。
听到入水声,白落言问:“可以转过来了吗?”
方棠沙哑地道:“……可以了,你转过来吧。”
白落言走向他时,方棠心底莫名一阵紧张,他在水中蜷起了身体,抱住了膝盖。
白落言笑着蹲在浴缸旁,他问他:“水温还合适吧?烫不烫?”
“……合适。”
“脚呢,沾到热水疼不疼?”
“一点点。”方棠垂着眼睫,水汽蒸上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晶莹,细小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唇亦成了十分粉嫩的颜色。
水位刚好没过方棠的胸口,露出两道弧度深刻的锁骨,他太瘦了,身上毫无肌肉可言,但就是奇异地惹人怜爱,包括那身白皙细腻的皮肤,染着水珠而微微垂下扫过眼眸的发丝,小巧的鼻子,还有,因为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左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