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一样的女孩。
两杯奶茶已被冲得很远,呈一道喷射状暗黑色的痕迹,方棠瞳仁顷刻放大,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把脸色苍白的简铃牢牢抱进怀里,温热的血渍沾满了他一身都是,他浑身颤抖,摸了几遍才从包里摸出手机,不断地拨打着120。
有好心的路人说:“小伙别急,电话我也打了,可是车子过来要等一会儿,你冷静些,不要随便碰她。”
方棠近乎失神般地点头。
路人低叹一声,心想这女孩真是可怜,怎的大白天的祸从天降。
这时,方棠忽然清醒了一瞬,他握着手机,拼命克制自己,让脑海里那串熟悉的号码尽可能变得清晰,然后,他咬着牙,用带血的手指飞快地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他是无所不能的。
他一定可以救简铃。
快接。
快点接。
寒风吹过,手机那头的嘟声从未显得如此漫长。
方棠心惊地等待着那根他坚信不疑的救命稻草,仿佛全身血液都寸寸凝固了起来。
“小棠?”
终于,那头接了。
低沉的嗓音传进耳膜,方棠顿时又哭又笑,好似濒死的旅者终于获救一般,他被一股无法说明亦没有来源的安全感所笼罩,几乎是无意识地嘶哑着开口:“言言,简铃出事了,帮帮我……”
冬日的温暖没能持续几天,天空又被乌云大面积地覆盖。
直到简铃被白家的人带走,送入了白家的私人医院,方棠才缓慢地回过了魂。
老张也来了,看到方棠,老人情不自禁泪花闪烁,想上前抱抱他,可看他瘦得弱不禁风,到底还是忍住了触碰他的冲动。
分隔一段时间,太多嘘寒问暖的话藏在心中,此时此刻也全都说不出来,老张只能陪着他守在急救室门外,看他脸色泛白地在焦虑中煎熬等待。
白落言接了杯温水过来,他丢进一颗糖块,把水温柔地送到方棠手边,无意间接触,惊觉方棠身子冷得惊人,白落言叹了口气,弯下腰,凝望他轻声安抚:“别怕,简铃会没事的。”
方棠抬起头,看着他,良久,才微弱地吐出一句:“抱歉……”
白落言轻笑,“抱歉什么,我倒是很开心,你能第一时间想到我。”
方棠苦涩地道:“我那个时候,脑子里根本是一片空白的,我不知道简铃为什么会……”
“先别胡思乱想。”白落言握住他冰凉的手,低声说:“后面的事交给我去查,你喝点水,放松一下。”
“嗯。”
方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