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法接受:“你就不能不管我?你就让我一个人……”
“小棠。”
白落言沉静地打断他,手还坚持地握着不肯放开,他凝望他,认真地说道:“不要总是逞强,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也不想再看到你昨天晚上的样子。”
自从离开白家,方棠性情大变,清醒时像极了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表面上无所畏惧,实则对人戒备颇深,仿佛只要任何人迈过了那道他用来自我防护的警戒线,他便会缩成一团,将自己牢牢束缚起来拒绝他人靠近,只露出满身伤人的刺,扎得人鲜血淋漓,而越是待他真诚亲切的人,他越是想要远离,想要逃避。
而醉酒时候的他,似是终于愿意暴露了内心的渴望与脆弱,成了一只温顺的,令人想要拥抱的小兽,就算曾经被人伤害,但骨子里仍旧信赖着这个世界,仍旧需要有人给予他温暖。
方棠没有气质可言,他从小的生存环境说到底与他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冰冷残酷的战场,都处处充满了算计和心机。
然而他还是活得任性恣意,纯粹得像一缕冬日的阳光,可是这一切仍旧被他摧毁,他害他必须要拼了命地在他面前掩饰自己,偶尔掩饰不下去,便会用脏话和暴力来解决。
他忘不掉昨夜方棠躺在萧瑟寒风中的模样,那种如草芥般的无助与飘零彻底绞碎了他的心,那一刻,他发现,他是真的把方棠当成了他生命的全部。
是排他的,是独占的,不可取代,亦不可复制不可放手,毫无道理的,绝对意义上的全部。
就算方棠不断地拒绝,不断地骂他疯子,他都甘之如饴,那些从方棠脸上捕捉到的每一个生动鲜活的表情,无论是愤怒,不安,还是慌乱与闪躲,他都上瘾地渴求着,并且,深深地爱着。
白落言握着他的手沉稳有力,方棠却被他一瞬间直击内心的坚定眼神弄得乱了心跳。
这么久以来的坚持在这一刻终于裂出了细微的缝隙,方棠佯装漠然地把手从白落言掌心抽了出来,他低头沉默地喝着清淡的小米粥,殊不知他耳垂已经红透,手心也微微渗出了潮湿的汗意。
白落言看着他闪避的样子,垂眸笑了笑,起身说:“你先吃,我去把香肠挂起来,这几日太阳不错,得好好晒晒,等到过年就可以吃了。”
方棠抬起头,闷声问:“你不吃饭吗?”
“我等会儿吃个苹果就好。”
“你都拿了两副碗筷,就先把饭吃了吧。”方棠淡淡地说,“除了有点咸,也没那么难吃,你有胃病,如果一会儿胃疼了,又要演什么苦肉计,我可没时间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