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乖,你乖一点,你的主人才会回来,知道吗?”
白落言摸着它的头,柔声说,“我会好好对你的,不会让你生病,也不会让你被丢,狗蛋,你原谅我以前对你做的,好不好?”
狗蛋头上顶了个大大的问号。
老张叹了口气,只能把山药粥放在桌上,沉默地离开。
上了年纪的人看不了太伤情的画面,他只有一个念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惜啊,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可走。
老张抹抹泪,还是一日三餐准时地给白落言送到房里。
寒冬浸人,白落言却总穿着件单薄的风衣,他哪里也不想去,只愿待在房间里抱着傻傻的狗蛋讲话,有时候是开心的,有时候又红着眼眶,像是幼儿园里等着家长来接,家长却迟迟没有出现的小孩,委屈,伤心,焦虑,所有情绪揉碎了淌在心底,催人疯,催人狂,催人时刻沧桑。
又过两天,方棠还是没有音讯,房间里,白落言躺着,他揉着狗蛋肥硕的脑袋,哑声说:“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了,因为,他连你也不想要了,更别提我。”
“他多潇洒啊,一转身就不见了,丢下我们在这里等他,我们被锁在这里了,想走都没有办法。”
“你说,我们都是一样的命运,都被人遗弃在了孤儿院,谁都可以欺负,可以践踏,他过得还不如我,为什么,他还是当初那个小棠,我就变成了这样。”
狗蛋摇摇头,它回答不了这种深奥的问题。
白落言笑着,水雾却蒙上了眼,“他哪里是想离开我,他分明是想要了我的命。”
狗蛋睁大眼,动动耳朵安慰他。
大雪笼罩了整座城市。
纷纷扬扬。
可惜,雪积不起来,一落地,就化了。
风冰寒刺骨,和过往的二十多年一模一样,这种冷,是刻在方棠基因里的。
不需要刻意回想,只要一丝风吹进房间,他立马就能感受到。
然后,他就会裹紧他破洞的旧外套,缩在漏风的小房间里,用煤炭烤火,他一边搓手,一边丢几个红薯进去,为了一会儿能吃上一口热腾腾香喷喷的烤红薯,再给奶奶剥两个过去。
狗蛋比他还怕冷,这种时候,哪怕胡子被烤卷,它也要执着地冲进来,贴着他,享受这廉价的温暖。
那时候多穷多苦啊,可是方棠爱苦中作乐,只要吃到了红薯,便能开心上一整天。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奶奶没了,小破屋没了,陪他依偎取暖的狗蛋不再属于他了,连他自己,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