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军霆一使眼色,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手上握着针管,里面满是透明的液体。
白军霆是有备而来,从白落言婚期确定的那刻,他已然动了杀心,想来个一劳永逸,只要白泽和白落言都死了,那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调来了肖家的力量,安插进了邮轮,如今只要他一声令下,狙击手会立刻将子弹打入白落言的胸膛,到时候,他再制造成外敌侵入的假象,轻轻松松就能瞒过众人的眼睛。
无法修改遗嘱不重要,只要让它永远不能面世,那它就等于不存在。
男子靠近白泽,白泽却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小玻璃瓶,他用指尖撬掉瓶盖,仰头便把里面的东西喝进了嘴里。
白军霆问:“你喝了什么。”
白泽微笑:“和你要给我注射的,应该是同一种东西。”
白军霆惊住:“你——”
“我怎么可能死在我儿子手里。”白泽淡淡地说,“为你减轻些罪孽,就算我这个父亲最后的责任吧,能有今天,也是我所希望的。”
白军霆的脸倏然苍白。
“父亲——”
音未落,人已重重地倒下。
口中溢出鲜血。
手握针管的男子看向白军霆,“大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白军霆沉沉地说:“他是服毒自尽的,就让他这样吧,他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可白落言,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天气正好,许多公子小姐还在甲板上看风景。
迟若馨穿着美丽的小礼服,和小姐妹们举杯笑谈,而在她身旁,白落言一身耀眼的白色西装,微微笑时,艳得大开大合,像只蛊惑人心的妖孽。
方棠也被一群年轻的小姑娘们围着,大多是八卦他和白落言之间的孽缘,或是冷嘲热讽,或是伤口撒盐,但无论是哪种,此刻都已伤不到方棠分毫。
他的心已经麻木了,失去了知觉。
忽然,一声巨响炸破耳膜,横穿了整个甲板——
“砰——”
子弹眨眼间穿透了甲板上最夺目那个男人的胸口,刹那间,血肉飞溅——
“啊!!”
“啊——”
女生们捂脸尖叫起来!
人们匆匆逃窜!
迟若馨的酒杯落到了地上,她惊恐地睁大眼,身体如筛子般狂抖不已。
方棠见到这一幕,脑子化为了一片空白,可是下一秒,他又不信地上前,“白落言——”
他膝盖一痛,整个人朝前狠狠跪了下去!
一只手捂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