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一样用眼角看了一眼何长喜。
没有丝毫的客气和道谢,是那样理直气壮地对他一个建章宫的总管下指令,比永宣帝看着都还有底气。
虽然何长喜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一个伺候别人的奴才。但是他伺候的,是当朝的天子,他可是宫里头最受人尊敬的宦官,何长喜还从来没有被施大将军以外的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
什么样的目光呢?是看地上一滩泥的目光,是随意践踏也可以毫无愧疚的目光。
何长喜想起永宣帝对自己的吩咐,咬咬牙,将心中的不情愿和恼怒给压下去,对着施大将军笑道:“是,施大将军的吩咐,奴才会好好办妥的!”
听到何长喜应下,施大将军就收回了眼角的眼神,甩袖进了柔仪殿。
柔仪殿中,柔昭仪正在用着偏酸的酸梅蜜饯,冷不防感觉眼前的一大片光亮被堵住。抬头一看,柔昭仪瞬间就面露惊喜,站起身上前道:“爹!你怎么回来了?”
施大将军见到了心爱的嫡长女,当下就是哈哈大笑,将小跑过来的柔昭仪抱起来转了一圈:“爹回来啦,莹儿有没有想爹爹?”
按宫规,柔昭仪已经是天子的妃嫔。君臣有别,施大将军应当像柔昭仪行礼问安才是。
但柔昭仪自觉深受永宣帝宠信,施大将军认为自己劳苦功高,都认同不必在乎宫规。
柔昭仪被施大将军放下来之后,有些红着脸嗔怪道:“爹,怎么还拿我当孩子一样呢。”
“在爹心里,莹儿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施大将军又是哈哈一笑,看向柔昭仪所用的蜜饯,颇为惊奇道:“多年不见,柔儿的口味倒是改变了许多,居然爱吃酸的了。”
“我也不知道是为何,最近总喜欢吃一些酸的。”柔昭仪微笑着解释道。
“那早知道,为父就给你带一些酸口的地方特产了。”施大将军叹气道,但转而又说道:“我听闻颖儿近日有了身孕,不知道颖儿最近身子如何,顺王又待她如何?”
提及自己被以“安胎”为理由,终日里都呆在延禧宫侧殿的妹妹顺王妃,柔昭仪挑了挑眉,旋即笑道:“父亲放心吧,妹妹的身孕一切安好。至于顺王表哥,对待妹妹自然也是极好的。”
“对了,我当时知道表哥上书要娶妹妹的时候,可是吓了一跳呢。”柔昭仪装作好奇地问道:“父亲你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提前和我说一下。”
施大将军就摇头道:“莹儿可别错怪父亲,你父亲我也是在皇上下了圣旨之后,